沉默了不知道多久，还是苏代嫣先沉不住气，她坐在床边怯生生的开口，语气满是小心翼翼。

“哥，你还好吗……”

话出口的同一秒，陆景然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，他声音哑的厉害，不知道又是经历了些什么。

“换回去了？”

苏代嫣掰着指头，闷声说：“嗯，不久，就刚刚。”

“那就好，睡吧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陆景然什么都没纠结，这倒是让苏代嫣有些惊讶，她翻身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，有些疑惑的问道：“你不问问我，为什么不让人跟着下去，或者在山洞里都干了些什么吗？”

“能猜到。”陆景然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人选我有，你要做什么，我全力配合。”

“好啊。”苏代嫣钻进被子笑了笑，打趣道：“只怕某人配合的太过，一边配合一边在旁边难过。”

陆景然似乎苦笑了一声，很无奈的说：“胡闹。”

这两个字虽然陆景然说的很平和，但苏代嫣听着却不轻松，她关了所有的灯闭了眼睛，然后用夜晚特有的私语跟陆景然小声说：“哥，其实我今天好怕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把手机就放在耳边，身边是安静的深夜，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好像她就已经回了家，此时陆景然的话是在她耳边，安慰是在她肩头。

苏代嫣把脸都埋进被子里大半，整个人都蜷缩着，脑中不断有画面闪过，让她只能靠的离手机越来越近。

“还阳丹不在盒子里……在，在一个，头里……那个头还一点，都没有坏，她就直勾勾，直勾勾的看着我，我……”

“代代！”

陆景然听着她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心中不忍，迅速开口打断了她，轻声劝慰道：“不害怕，已经出来了，不想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苏代嫣闷声答应，然后缓缓的深呼吸，作用不大，她只好转移注意，对电话里的陆景然说：“哥，那是个女的，我觉得，你有可能见过她……”

还阳丹并不需要特殊的储藏，一个头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存放那么多年，既然“保留一个头”这件事本身没有意义，那苏代嫣只能想到，“保留的头”有些特殊了。

陆景然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沉默了一会，说：“你觉得她跟你长得像吗？”

毕竟盯着看了那么久，苏代嫣很容易就能想起那张脸的一切细节，她颤声呼吸了几下，说：“眼睛，好像很像，我自己有点，对比不出来……”

苏代嫣的害怕太明显，陆景然听着满心的疼，柔声说：“不害怕，下次我陪你一起过去。”

“下次……”

往常她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，就算她再不乐意，陆景然该来还是会来，像是今天的话，虽然他不会下去，但是他一定会在山崖之上，代替苏程远拉她上来。

但是今天，他担心到给苏程远都打了几百个电话，让苏程远一下飞机就赶过来找她，却话里话外，都没有要来的意思。

虽然苏程远没说陆景然要他们来的意思，但现在的情况，苏代嫣已经猜的差不多了。

她闭着眼缩成了一团，艰难的说：“你会不会有危险，我这边会顺利的，你其实没必要这样……”

“代代。”

陆景然有些无奈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你也要相信我。”

任何感情都是相互的，不管是喜欢和陪伴，还是理解和信任。

道理苏代嫣都明白，也清楚除了她没人能让陆景然受伤，但是因为这个人的特殊，她的忧心忡忡总没有办法轻易消退。

苏代嫣想了一会想说话，陆景然就在她之前缓声说：“睡吧，三点了，早累了是不是？”

“嗯，好累好累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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