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凌霄殿出来后，哪咤就被金吒拖着，回了陈塘关内。

一进门，就只听得一连串叹气声，声声不绝，其母正坐在花园内，看着哪咤儿时的玩具，回想着往日的点滴，真想再听到他叫一声......

“娘。”

“哪咤？！”

她惊讶的转头一看，真的是哪咤回来了，那一身莲花裙，李夫人还以为是太思念儿子产生的幻觉；

但是当哪咤扑进她怀里的那一刻，她才知道，自家的儿子终于回来了。

“让娘好好看看，你受伤了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过得好吗？你以后还会出去打架吗？天庭还会不会再关押你？”

“......”

好多问题，问的哪咤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回，不过心里却暖暖的，回家的感觉，好像也还不错。

见哪咤没有说话，李夫人或许也知道是自己太担心了，就揽着哪咤坐下，：

“哪咤，你慢慢说，娘听着，你还会不会离开？”

“......会吧...”

他从牙口之间挤出两个字，就他这性格，能耐得住多久的寂静；

再者说，他还有账没有跟人算完，怎么可能就此罢手？

李夫人揉揉哪咤的手，哽咽的擦着眼泪，又叹又气，却又舍不得责怪他，只能给予他属于母亲的温暖，：

“那你记得早点回来，娘会给你做你爱吃的菜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

哪咤点头应着，乖巧听话。

其后的金吒看母亲如此心酸的笑容，实为心疼，上前拍着哪咤的肩膀，千叮万嘱，：

“哪咤，你现在还算个戴罪之身，还是留在家中陪伴娘亲吧，省的出去再生事端！”

“...”

他没有回话，垂着的眸子里情绪忽然冷寂。

李夫人驳回着金吒的话，双手捧起哪咤的脸蛋，小心翼翼的揉着，：

“哪咤，你别听你大哥的，想出去转转就出去，老憋在家会不舒服的，你只要记得，万事衡量好善恶，莫行恶风，娘亲相信你，不是那惹事的人！”

“......嗯~”

哪咤哼出一个轻音，缩进李夫人的怀中撒着娇。

他知善恶，毕竟他有一个善恶分明的好母亲，这两个哥哥怕他生事端，可娘亲一直叮嘱他，尊心而为，哪怕是六界都说是错的，只要这件事确实没有错，耗其一生去证明也不可够。

旁听的金吒摇头叹气，无可奈何。

母亲的驯导都是一样的，金吒，木吒，哪咤，她从不偏爱一人，只是金吒木吒年岁高，心智成熟，逐渐因六界利弊而改观；

只其哪吒，与她的性格相差无二，认死理，是对的路就要一直闯下去，或许，还是年少。

“金吒，木吒呢？”

“二弟还有事情要忙，等他忙完了，就会回家了，母亲放心吧！”

“......”

李夫人忧心忡忡的抬眸瞧了眼空阔的天际，这一家五口，还是没有凑齐。

“娘亲您放宽心，二弟真的是有事耽搁了，他做事稳当您是知道的，又不是哪咤，不会在外生事端的，忙完就回来了！”

“好......”

她应和一声，把哪咤又往怀里揽了揽，相聚的时光甚少，真是一分都舍不得耽搁。

世人都说，这神仙，能活千年万世，与相亲相爱之人，亦可享受凡人无可比拟的光阴，可又有几人知，这分离的孤苦，是神是人又有何异。

......

比起这团圆的一家，华山圣母殿内的光景，也所差无几。

陶雨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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